用科幻课程点燃孩子的科学梦想

近年来，科幻教育因其具有注重想象力培养、推动创造力开发的特质和优势，引发了社会的普遍关注，成为教育界有识之士寻求改革突破的新领域，在基础教育领域出现了多样的探索和尝试。虽然目前还只是星星之火，但它预示着未来的发展方向，“科幻阅读已来，只是尚未流行”。

从2018年开始，经过4年多的摸索和实践，我和我的科幻教育团队搭建了科幻主题教育的多样场景，初步构建了“五个一”课程，走出了一条科幻教育的新路。

“五个一”指的是“一个学生社团”“一门校本选修”“一次作文大赛”“一项科幻活动” “一本科幻杂志”，这是我们做的五件事，也是开展科幻教育的五个抓手。每个“一”各有其作用和独立性，相当于功能模块，组合起来是我们科幻教育的大课程，拆开来又是一个结构功能完备的小课程。“五个一”可以全套组合，也可以根据需要部分组合，还可以单独实施操作，以适应目前普通高中的现实情况。这种可分可合、简便易行、有趣管用的模块化组合特点，让科幻教育“五个一”课程在实践中展现出生命活力，受到师生的普遍欢迎。

在目前尚缺乏科幻教育空间的现状下，可以把学生科幻社团作为实施科幻教育的平台和阵地。我们以科幻社团为依托，开展了丰富多样的科幻读写活动，带领学生走进科幻世界，感受科幻魅力。

2018年春天，江苏省科普作家协会科幻专委会主任、南京工业大学付昌义教授应邀来我校开设《科幻与科学》讲座。会后，高二的胡浩喆带着几个同学主动找到我们，提出组建学校科幻社团的想法。我们抓住这一契机，趁热打铁，帮助学生制定社团章程，确定社团宗旨，成立理事会，聘请专业指导教师，招募社员，一鼓作气成立了我校的科幻社团——星航科幻社。

科幻社团成立后，积极开展科幻活动，融入方兴未艾的科幻热潮之中——我们观看电影《流浪地球》，研讨科幻新著《中国轨道号》《火星孤儿》等，邀请科幻作家进校园开设讲座，举办科幻夜读沙龙，参加“蓝星球科幻电影周”颁奖活动……在“科幻作品阅读与写作”校本选修课上，在全国中学生科普科幻作文大赛中，在校园科幻杂志《朝闻道》发布义卖现场，都活跃着科幻社团骨干的身影。我们让科幻社团成为科幻少年自己的家，让科幻成为校园文化中的新兴力量，让校园文化建设有了新的内涵和追求。我们配备热心科幻教育、有责任心、有奉献精神的指导教师，参与指导社团的组织建设和活动规划，培养社团骨干，促其快速成长。

科幻社团第四期社员刘逸霏、唐小清和李苏宸同学合作过一篇《热爱和星星》，发表在《中国教育报》上。文章记录了她们参加科幻社团以后酸甜苦辣的心路历程：“从我们加入星航科幻社的那一刻起，一切已经变得不再普通……我们用热爱作动力，想在无边的宇宙中，造一颗颗星星。”文章更表达了他们的心声：“当我们畅谈星际、未来、宇宙时，当我们将目光放到更多的现实问题背后去搭建科幻架构时，当我们拿起笔时，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你能体会那种肉身被困于一隅，但精神在九万里高空翱翔的心灵自由吗？”

活动活动，只有“动”才能“活”。如何开展社团活动？我们有几条经验。第一，根据学校实际情况开展多样的、有创意的社团实践活动。活动策划既要抓住学生的兴趣，又要抓住科幻读写的关键，“开门”办活动，吸引更多学生参与。第二，合理规划，长线安排。既要有高层次、高品质的品牌活动，也要有普惠式的日常活动，要有一两个“年年办、次次新”的保留节目，比如观影交流、名家讲座、征文比赛等。活动在精不在多，每次活动前精心策划、明确目标、充分准备，活动后及时总结、评估效果，让活动一次比一次有成效。第三，把科幻社团活动打造成课程，纳入年级的课程管理。抓住学生普遍关心的热点话题，组织全员参与的读写活动，让科幻教育成为学校的主流课程和流行文化，产生更大的辐射影响。第四，科幻社团活动要有成果意识，让全校师生看得见。通过海报宣传、广播通知、社员口耳相传等方式，争取在学校晨会等重要活动中“露脸”，借助校方的官微推送，介绍活动的内容和学生的收获，增加社团的存在感和全校的关注度，进一步提升活动的规范性和质量。

我们星航科幻社曾组织过“科幻迎新快闪活动”，那动人的画面一直“活”在我们记忆里：元旦后一个平静的中午，吃过午饭的同学三三两两在校园漫步，忽然，一架四驱无人机缓缓降落，学校世纪广场上很快汇聚起了欢乐的科幻少年；他们领取明信片和纪念笔，写下新年期盼和未来期许，走向校门口的绿色邮筒，把科幻生活的快乐告诉亲朋好友……这幅画面以隐喻的形式提示我们，科幻已成为这群十六七岁少年青春和先锋的标记，让他们聚拢在一起，寻找他们未来的无限可能。

从2019年开始，我们开设了“科幻作品阅读与写作”校本选修课。课程由语文学科基地学有专长的教师和外聘的科幻作家共同负责，校内教师负责常规的教学工作，外聘科幻作家负责专业讲座。课程有完整的计划和方案，包括课程目标、读写内容、教学评价等要素，着眼于学生科幻读写能力的提高。

该课程共有8个教学单元，由阅读和写作两条线索构成。

阅读线精选4部中外科幻大家的代表作：阿瑟·克拉克的《2001：太空漫游》、菲利普·迪克的《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刘慈欣的《三体》、王晋康的《逃出母宇宙》，让科幻阅读“落在科幻阅读能力的本体上，落在科幻这种类型文本的阅读方法和策略上，落在‘虽不存在，但看上去跟真的一样’的科幻形象的欣赏上，落在逻辑自洽、探索某种未来可能性的科学设定的理解上，落在自带动态化和陌生感的、幻‘魅’重重的科幻情节的体验上，也因此，必然落在利用富有想象力的作品语言案例和素材开展的阅读和表达的训练上”。

写作线则采用写作工作坊（The Writing Workshop）的形式，结合具体作品，讲解科幻点子的创意、科幻世界观的构建、故事情节的设计、科幻点子和故事的结合等，培养学生的科幻写作思维，让学生的想象力获得在科学的框架下具象化表达的程序、步骤和方法：指导教师简要介绍写作知识，提出写作的要点，列举中外科幻大家的优秀作品片段加以示范；选择有代表性的学生习作展开研讨，让学生通过对同伴作品的研讨，深化对相关写作知识的领悟，把学到的科幻读写知识转化为具体的写作策略，取得进步；最后，布置相关的写作训练题，开展写作实践，让学生通过讨论修改，不断进步，臻于完善，并以结业成果的形式作为学生的选修课成绩，让学生具备科幻读写的基本素养，迈入科幻读写之门。

课程开设以来，涌现了一批科幻读写的积极分子，写出了不少优秀之作，这些作品画出了他们读写成长的“航迹”。唐小清的《我是机型人》（《科学故事会》2020年第6期）以改造人类为半机器半人类的“机型人”为科学设定，讲述了一个从出生前便被命运决定，不得不忍受巨大的身心痛苦，被父亲和社会塑造成为另类机器人，去征服外星球的“英雄”的悲剧故事。想象奇诡，震撼人心。赵一睿的《11个平行宇宙》（《科学故事会》2020年第8期）用“平行宇宙”的理论来解释诗人海子的自杀事件，重构了诗人“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诗句中的想象和故事，表现了对生活和世界复杂性的多样理解，给人想象力的冲击。陈欣悦的《第101条协议》（《科学故事会》2021年第5期）构思了一个有人性温度的故事：2050年，仿真机器人正式投入商用，一个女人租用机器人当儿子，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母爱融化了机器人的冰冷，机器人自愿修改程序，永远和母亲在一起。刘逸霏的《买卖》（《科学故事会》2021 年第6期）讲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记者科罗冒着生命危险，深入现场取证，揭露人脑供体买卖的罪恶。故事亦真亦幻，环环相扣，高潮迭起。故事结尾，谜底揭开，不仅犯罪分子得到了惩罚，读者也了解到了更多信息：科罗当年也是被从魔爪下解救出来的，长大后成为记者，他与同事不惧牺牲前赴后继，终于让这个罪恶的跨国交易链条浮出水面，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正义最终战胜邪恶……《买卖》发表后，被推荐参加第十三届华语科幻星云奖，入围2021年度青少年奖终选名单。

这一篇篇作品在校园产生轰动，产生连锁激励效应，带动了少年们积极投入科幻读写。近三年来，我们共有30篇科幻作品发表在《科学故事会》《大众科学》《新世纪智能》等刊物上。这些都是选修课结出的丰硕果实。

我们的科幻教育课程把参加高层次科幻作文赛事作为必不可少的内容，组织学生参加由中国科普科幻作家协会主办的“全国中学生科普科幻作文大赛”，借助赛事推动科幻读写走向深入，检验前期科幻教育的成果。

学生报名后，我们邀请专家和科幻社的指导教师，针对竞赛作文题开设辅导讲座，普及科幻写作的基本知识，并同步对语文组教师展开培训，提供必备的科幻写作知识和技能。初赛阅卷中，我们通过学生习作的比较，总结经验，明确不同等第科幻作文的评价尺度，加深教师对科幻写作规律的认识。初赛获奖名单公布后，我们又组织第二轮培训。与第一轮培训不同，第二轮培训侧重于指导学生发挥个性特长，创作出优秀的科幻作品，帮助他们在决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我们利用全国大赛自带的热度，吸引更多的学生参与到科幻读写中来，在指导学生参加竞赛的同时，也培养出一支指导科幻写作的队伍。

实施科幻教育的困难之一，是缺少师资。由于科幻读写是一个新事物，多数语文教师无论在思想观念上还是具体写作知识和技能上，都存在不足。靠一两位优秀教师单打独斗，无法推进课程的落地。怎样建设队伍？我们的办法如下：

第一，纠正对科幻写作的误解，树立老师们的自信。不少语文教师对科幻写作存在排斥的心理或畏难的情绪，我们帮助他们转变心态，使其认识到科幻在今天对学生成长的意义。科幻作文是新领域，但并非高深莫测，基本特点是“讲一个开科学脑洞的曲折的故事”，即科学设定加虚构故事。科学的部分可能陌生一点，但讲故事是语文教师熟悉和擅长的。指导学生写好科幻作文，我们应该调用已有的教学经验，在此基础上通过学习求得进步。

第二，把科幻作文当作想象作文来教，把力气花在故事设计的曲折和自洽上。把科幻作文当作科幻创作，对多数语文教师来说可能力有不逮，可如果当作“假如记忆可以移植”之类的想象作文，就没那么困难了。在科幻作文的写作指导中，可以把力气花在故事的构思上，花在故事设计的自洽上。至于千差万别的科学点子，并非我们的特长，可以抱着学习的态度，利用优秀学生的个体资源，向学生学习，也让学生互相学习。打开思路，激活创造，才是科幻写作指导的首要任务。

第三，采用“一句话评语”的方式读懂学生的科幻作文，发现问题，有的放矢地进行指导。科幻作文中的科学设定涉及多个领域的多种知识，常常让人眼花缭乱，可以采用“一句话评语”的形式，梳理文中科学故事的基本内容。评语格式是：用了……的科学设定，描写了……的故事情节。如刘慈欣《带上她的眼睛》中的一句话评语：“小说通过‘传感眼镜’这一装置展开故事，描绘了‘落日六号’遭遇事故、深陷地心绝境情况下一位领航员的故事。”这样可以迅速抓住作文内容的核心和关键，及时发现问题。发现了问题，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第四，参与科幻作文赛事，在实战中提高指导能力。辅导学生参加科幻作文比赛的过程，倒逼我们想方设法去帮助学生。语文基地有好几位教师经过几轮科幻作文大赛的洗礼，由原先对科幻一无所知的“科幻盲”，成长为科幻写作指导的骨干。每届大赛，他们任教的班级都有一批学生获奖。谈及变化，他们最大的感触是：不懂就问，及时充电，向学生学习；加之有一定的作文教学功底，很快便能掌握科幻写作的关键，基本胜任科幻作文指导的教学工作。

我们依托学校戏剧表演的传统特色，开发出“科幻夜读沙龙”这种新的活动形式。每到春学期，我们以科幻社团的学生为“主力军”，组织学生从已经读过的一本（或几本）科幻作品中精选片段，富有创意地把它搬上舞台，以这种喜闻乐见的形式，推动大家的科幻阅读和表达。科幻夜读沙龙采用主题化、项目化学习的方式，明确学习任务，组建展演团队，反复研读原作，把握作品基本情节、关键内容和表达特色，创作舞台大纲，撰写台词脚本，同时设计学习单、海报、演出PPT和配乐，确保夜读沙龙成为读书内容突出、读书指导有效、读书方法丰富的校本化科幻导读地图。

我们曾经举办过“黑暗森林之歌——我们这样读刘慈欣的《三体》”的夜读沙龙。沙龙开始，学生先通过《岁月沉悲》的歌曲演唱，引出对叶文洁功过是非的讨论，抓住叶文洁所处的特殊时代，提出大恨背后乃是大爱的独到解读；然后，分角色朗读，了解《黑暗森林》令人惊悚的内容和发现过程；接着，通过由原作改编的情景剧《卢浮宫的对视》展演，进一步深化对人类情感作用的理解；最后，回顾“大战水滴”和“黑暗战役”，辩证思考未来高科技背景下的人性，表达坚定执着的信念，唱响一曲爱之歌。对话、歌唱、分角色朗读、舞台情景剧、关键内容辩论，组合形成了融视听读写说为一体的多媒介超文本。一曲《岁月沉悲》引发了我们对小说情节的追忆，对人物命运的感叹；黑暗的舞台上，罗辑和大史席地而坐，一束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两人分角色朗读，寂静的黑夜里，悠悠地传来两人的声音，还原了小说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场；学生扮演的罗辑和庄妍徜徉在金碧辉煌的卢浮宫，在《蒙娜丽莎》画像前，两人亲切私密的对话和形体动作，传递出让人心醉的爱意；而丁总和汪老师坐在移动的太空战舰上，窗外是硕大的地球背景和威武的太空舰阵，他们回顾让人不堪回首的黑暗战役，展开对于人性的激烈争辩，引人深思。这些内容不断切换，形成新的整体，表达学生对作品的理解和评价。它不是复制原作线性排列的内容，而是按照读者文本解读的路径和手段重新编排，借朗读读书，用表演读书，用辩论读书等，展开与传统完全不同的构建式学习，真正提高学生的读写核心素养。

另一场名为“中国科幻奇点中的英雄史诗——我们这样读刘慈欣的一组小说”的夜读沙龙，向全校师生推荐了刘慈欣的另外5部中短篇作品。19 位科幻少年，90 分钟的演出，7个科幻阅读疑难困惑的解答，1台表达这群少年对科幻热爱和人生理解的夜读沙龙。宇宙、星辰、奇点、诗云、英雄、求道是这次沙龙中的高频词，更是他们青春和思维的特质。Rap说唱、情景表演、新闻短剧、诗朗诵等多样的解读形式，是他们对刘慈欣小说富有创造性的理解和表达。最后，学生集体朗诵他们的原创诗歌《问道》：“遥远的乌托邦近在咫尺/新生的文明/在眼中的银河载舟/也望进排险者警惕巡视的眼睛/昼夜之间，一切回到原点/沙漠中长满了青草/半球的祭坛摇晃/以生命换取真理的大戏开幕……在思索里/在奋斗中/我们求道！”这首诗抓住刘慈欣小说《朝闻道》中的内容要素，表达了对为真理献身的伟大精神的赞美，表现了探索奋斗的决心，它以诗歌特有的节奏、韵律，借青春的声音传递出来，感染和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为了推动科幻社团的活动，展示学生科幻创作的成果，从2019年开始，我们创办了一份学生校园科幻杂志，取名《朝闻道》。这个名字是学生经过讨论之后选定的，可以说，是我们科幻社的精神徽章。读着这个刊名，我们的耳畔似乎响起圣人“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宣言，眼前仿佛浮现刘慈欣小说《朝闻道》中那一长列为求真理、不惜献身的科学勇士的形象。他们与上帝对赌，只为寻找宇宙的奥秘、科学的真谛。

我们成立学生编委会，征集稿件，精选一年来科幻社成员选修课作业、作文竞赛和平时撰写的科幻作品，前后忙了三个多月，编成了我们自己的学生科幻杂志。后来，在与科幻界朋友和其他兄弟学校的交流中，我们惊喜地发现，这可能是全国范围内第一本中学生自编的校园科幻杂志。经过南京、北京的新闻媒体以及权威科幻杂志《科幻世界》等的报道，我们才知道，我们做了一件富有引领、示范意义的开创性工作，也让中国科幻事业交响乐章中有了中学生的声音。

媒体的报道极大地鼓舞了我们科幻社团的工作，正好在4月下旬“世界读书日”前后， 我校有一个读书周活动，社员便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在校园内举行杂志的发布会和义卖活动。义卖的现场热闹非凡，大家不仅踊跃购买，而且把发表作品的同学当成“明星”，求问科幻创作的秘诀，索要签名，编委会和小作者着实过了一把瘾。这本《朝闻道》杂志一年一本，至今已经印制、出品了四期，完整地记录了一年来校园科幻教育的成果，留下了我们科幻社员攀登前进的足迹。它给优秀的学生提供了展示的平台，给广大学生提供了学习借鉴的校本化教材，积累了科幻教育的校本资源，让我们的科幻教育更上一个台阶。

《朝闻道》虽是一个学生校园杂志，但我们精益求精，尽力把它做到极致。从作品类型的丰富性、创作的成熟度、文图的配置、封面封底的美术装帧设计等方面来看，它简直可以媲美正式出版的杂志。

打开杂志，是中国科技大学天体物理中心张杨教授题写的飘逸的、富有二王书韵的“朝闻道”三个字。他还写了一段题词，寄语科幻少年：“先贤以为，人生当达于真善美之境，而宇宙浩瀚，人生漫漫，朝朝问道，精进不已。祝愿各位同学读者，热爱科学，守护人文，此亦爱因斯坦之传统也。”后来，我们从中提取出“热爱科学，守护人文”的主题，加上“激活创造，拥抱未来”八个字，变成我们科幻社的宗旨和口号。杂志的封底选用了“中国太空画第一人”喻京川老师富有想象力的太空画作。接下去是名家题词。我们先后邀请国内科幻大家陈楸帆、韩松、吴岩和王晋康老师为《朝闻道》杂志题词，鼓励学生投身科幻创作。尤其是每期由科幻社成员撰写的卷首语，更是耗费心力，在千字篇幅之中表达他们对未来的想象，对科幻的追求，介绍一年来发生的重大科幻事件和出现的关键人物，成为每期发布的科幻宣言。

杂志栏目的设定囊括了我们一年来科幻探索的内容。以最近的第四期为例，包括科幻小说、科幻竞赛、科幻评论、科幻活动、科幻联展、科幻生活这六个方面。“科幻小说”精选了学生一年来创作的优秀科幻小说；“科幻竞赛”选登了部分参加科普科幻省赛一等奖的佳作；“科幻评论”是学生阅读各种科幻作品后写下的感想、体会；“科幻活动”是对科幻社一年来举办重大活动的纪实性报道和回顾；“科幻联展”刊登的是我们向省内其他学校科幻社团征集来的优秀稿件，让学生品味佳作，与省内其他学校的科幻少年一起携手走向未来；最后一辑“科幻生活”则是学生分享参与一年来科幻社团活动的点滴记忆和思考。

这本杂志为我们一年来的科幻教育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们科幻教育团队把学生社团、校本选修、作文大赛、科幻活动、社团杂志以及学段安排、学生管理等这些原来没有关联的、碎片化的因素整合起来，使之成为有目标、有内容、有评价、有魅力的科幻教育课程。从第一年秋季科幻社团招新、选修课教学的起步到年底科幻作文大赛的如火如荼，从第二年春天科幻夜读沙龙的震撼展演到初夏科幻杂志在校园的发布和义卖，掀起了一次又一次校园科幻读写的高潮。就这样，一年一年，周而复始，不断丰富，不断深化，既契合校园的日常生活节奏，又让科幻教育在这所高中校园里落地生根，花香阵阵，硕果累累……

（作者单位系江苏省南京市第十三中学）